冻结、一次干燥、二次干燥:每个阶段决定了什么
冻干粉的制作方式,是先把液体冻结,再在不让它重新融化成液体的前提下把水分除去。整个过程分三步完成:冻结、一次干燥和二次干燥 [1]。每一步都是单独设定的,而每一步都会在瓶中成品冻干饼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之所以采用这种方法,是因为它温和。冻干被描述为一种针对高价值产品的温和干燥技术,使用它是因为它能在不损害产品品质的前提下完成干燥 [2]。这份温和的代价是时间和金钱:同一项研究把冻干描述为非常耗时且成本高昂的工艺 [2]。工艺设计中几乎每一个决定,都是在这两个事实之间做权衡。
第一步:冻结,它搭建出结构
冻结并不只是"把它变冷"。它是创造内部结构的那一步,而后续整个流程都必须穿过这个结构来完成。以麦芽糊精和蔗糖溶液进行的冻干实验表明,仅仅改变冻结参数——两种不同的降温速率和两种固体浓度,0.05 与 0.15 w/w——就能产生不同的微观结构 [2]。
发生变化的,是冰晶后来被除去之后留下的孔隙网络。已知较大的孔隙能缩短一次干燥的时间,因为蒸汽更容易逸出 [2]。但孔径并不是唯一重要的因素。在那项研究中,研究者在整个干燥过程中以及干燥状态下记录了二维图像,并就升华前沿的移动以及孔隙的尺寸、取向和形状进行了分析 [2]。对于高长径比的孔隙——即细长的孔隙——孔隙的取向对干燥速度的影响比其尺寸更大;而对于长径比较低的孔隙,孔径才是决定性参数 [2]。
第二步:一次干燥,冰在这里升华消失
在一次干燥阶段,冻结的水直接以蒸汽形式离开产品。研究者测试了三种简单的传热传质一次干燥模型,它们对产品温度和升华时间的预测彼此吻合良好 [1]。这些模型经过实验数据验证,随后被用来列表给出常见配方(包括无定形和部分结晶配方)的一次干燥条件 [1]。
这种区分——无定形与结晶——贯穿整个工艺设计。该综述关于选择冻干条件的建议,是基于配方的物理化学性质并结合工程方面的考量得出的 [1],文中还给出了典型无定形配方和结晶配方的干燥流程计算实例,涵盖所有步骤 [1]。
模型描述的是平均情况。直接观察则显示出现实有多么杂乱。研究者在一台工艺规模冻干机的箱体顶部安装了红外相机,用来观察蔗糖/甘露醇溶液(4:1 % m/m)在定制比色皿中的干燥过程 [3]。每个比色皿的一侧装有锗窗,旁边配有一面呈 45° 角的镜子,使相机既能看到表面,也能看到物料的整个深度 [3]。从 −40 °C 到 30 °C,每 60 秒采集一次图像,红外像素分辨率为每像素 2 × 2 mm,持续 45 小时——共计 2,700 张热像图 [3]。
这些图像显示,这种最初为真溶液的配方干燥得并不规则,升华前沿在物料中的推进也不均匀 [3]。分辨率足以揭示随着升华的推进,物料深处温度更低 [3]。换句话说,同一小体积内的不同部位,在同一时刻处于不同的阶段。
第三步:二次干燥,除去剩下的部分
冰消失之后,仍有水结合在固体之中。在那项红外研究中,热分辨率和空间分辨率足够高,可以检测到二次干燥期间上层可能发生的蒸发冷却 [3]——这提醒我们,在整个流程中最戏剧化的部分结束之后,物料仍在失水,温度也仍在变化。
二次干燥也是搁板温度直接影响结果的环节。在一项超声喷雾冻干的研究中,二次干燥的板温是被改变并优化的三个工艺参数之一,取 25、35 和 45 °C,另外两个参数是喷嘴频率(48 和 120 kHz)和流量(2、5 和 8 mL/min)[4]。找到的最优组合是流量 3.10 mL/min、板温 45 °C、喷嘴频率 120 kHz [4]。以此方式制得的粉末在干燥 8 小时后水分值达到 2.92–4.36 % [4]。在放大观察下,最优条件下制得的颗粒呈球形且表面带有孔隙,按 Carr 指数评定,其流动性在大多数条件下为"中等" [4]。
品牌方可以从中得到什么
对于任何需要规定冻干粉如何制造的人来说,有三点结论。
- 流程时长可以在第一批生产之前就估算出来。已有模型可用于预测各个阶段的持续时间以及一次干燥期间的产品温度,这些模型经过实验数据验证,并针对常见配方类型列成表格 [1]。
- 残余水分和粉末流动性是最后一步的结果。在那项喷雾冻干研究中,二次干燥温度是被优化的参数之一,研究报告的最终水分为 2.92–4.36 %,流动性表现为中等 [4]。
2023 年的那篇综述重新审视了 2004 年一篇论文中关于选择冻干工艺条件的建议,并得出结论:其中大多数建议仍然适用,主要的进展在于冰成核控制以及覆盖所有步骤的计算机建模 [1]。作者们还建立了一个一次干燥数据库,并发布了流程设计示例,意在提供一种快速估算设计空间的方法 [1]。简而言之,一套冻干流程是可以事先推演的——但之后仍需核验,因为正如成像研究所显示的,冻干饼内部的干燥过程并不像模型所暗示的那样整齐 [3]。
参考文献
- Tchessalov S, Maglio V, Kazarin P, Alexeenko A, Bhatnagar B, Sahni E, Shalaev E. Practical Advice on Scientific Design of Freeze-Drying Process: 2023 Update — Pharmaceutical research, 2023-10-02.
- Gruber S, Thomik M, Vorhauer-Huget N, Hans L, Tsotsas E, Foerst P. The Influence of Local Microstructure Inhomogeneities on Local Drying Kinetics during Freeze-Drying — Pharmaceutics, 2022-10-07.
- Emteborg H, Charoud-Got J, Seghers J. Infrared Thermography for Monitoring of Freeze Drying Processes-Part 2: Monitoring of Temperature on the Surface and Vertically in Cuvettes during Freeze Drying of a Pharmaceutical Formulation — Pharmaceutics, 2022-05-07.
- Isleroglu H, Turker I. Evaluation of Process Conditions for Ultrasonic Spray Freeze Drying of Transglutaminase — Food technology and biotechnology, 2020-03-01.